温庄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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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船]Pirate's life /娇妮生日快乐!

一篇年初写的yy小说
很辣眼 慎入
自行带入
是个坑
一发完
娇妮生日快乐!

以下正文

——————————

Pirate's life

1.

    Jack是加勒比海上最厉害的海盗。
  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过这个怪异而聪明的海盗的大名,人人都津津乐道他的“丰功伟绩”,甚至有他的崇拜者留起编的七扭八歪,系上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东西的棕发,已经用串珠串好的胡须。
 Jack并不为此花时间留神,只会带着他标志性的,似乎对所有事情都不屑一顾的笑容,架着他宝贝的黑珍珠号,闯遍地球每一个角落,并在抢完值钱的宝贝后鞠一个极不正统的躬——
 “这是你们值得记住的一天,这一天,你们差点抓住了Captain Jack.”
  人人都唾弃他浪荡,也人人都羡慕他潇洒。
  但事实上,Jack也会为一些事情而烦恼。
  他放走了伊丽莎白,抛弃了安吉丽卡,因为他相信——一贯如此——他会遇到更好的。
  但是显然,在一次次偶遇或者不那么偶然的相遇中,千金小姐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农家姑娘还是那么害羞淳朴,龟岛的美人依然扭着腰对他(口袋里的钱)弯出一个妩媚的笑。
  某一个属于水手的狂欢会上,Jack罕见的选择一人独饮。抬头是满天璀璨,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幽暗暗的海洋与天。
  “船长,”
  他最得力的大副James提着一瓶朗姆酒坐在了他旁边,
  “嗨James,”
  Jack眼都没抬,直勾勾的盯着酒瓶,
  “怎么不跟船员去玩?”
  James笑了,灌了一口酒,紫色染上满鬓白发。
  “年纪大了,不爱玩儿了。船长一人独饮倒是很罕见。”
  上了点年纪的大副摇着玻璃酒瓶,有些犹豫着开口,
  “是为了伊丽莎白?”
  Jack嗤笑,
  “还是那个……”
  大副挠了挠头,努力从被酒精蒙了层雾的脑海里搜寻出那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棕发美人的名字,
  “安……安吉利娜?”
  船长抬手拍了拍搁在一边牛仔皮帽,懒洋洋的说,
  “别费脑筋了,我可没福气消受那两位大小姐。”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被刀剑划痕覆盖的五指,无聊的放空,然后随口说了一句,
  “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不是金发碧眼的美女?”
  他打断了刚要开口的James,
  “也不是棕发,黑发……反正就……”
  Jack眯着眼,
  “特别一点的。”
  已经躺在旁边的大副搭着眼皮,含糊不清的说,
  “不列颠国那个被光之神掳走的小公主,对,就是叫……Gloria的那个——”
  大副翻了个身,被甲板上什么东西搁到了,嘟囔了几句又继续说,
  “不是都说她漂亮么,虽然是金发……但据说她眼睛也是金的。”
  Jack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金眸——太阳般的灿烂的金色,即使是最纯正的黄金也比不上,但是却像没有任何感情——不是冷漠也不是高傲,真正的毫无波澜,像是一汪金池,任强风吹刮也无波无澜,深不见底。
  “开玩笑呢你,”
  Jack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可是光明神啊,给你一百条命,你敢从她手里抢人?”
  光之女神Bolare,传说中挪威的守护神。有光的地方就是他的天下。冷酷无情而心狠手辣,原本有一头美丽的堪比太阳的,闪耀着光辉的金发,却因为残害无辜而被诅咒女神剪去,变为被诅咒了的白发,最见不得长的好看又有一头金发的美人,却碍于暗神的封禁而不能离开她的城堡半步。
  Gloria——因美貌而闻名的“西欧第一美人”,不列颠帝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大概是去挪威度假中,不小心闯入了下了禁咒的城堡,又因为金发而被Bolare嫉恨。
  没有人感踏入暗神的陷阱,真不知道那位小公主是怎么越过层层陷阱过去的。
  但Jack却下定决心。他在第二天宣布起航挪威,“营救”被不列颠皇帝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就像没人知道Jack曾经见过那位小公主一面。
  以前他才刚满15,常人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就被他的老爹扔到一个巨大而华贵的巨轮上。
  “一个合格的海盗船长应该从小培养——何况你并不小了。”
  他的老爹说。
  于是他一个人,扎着满头辫子——当时他还没有在上面系上奇奇怪怪的饰品,带着整批航舰开始了航行。
  杰克第一个目标就是东印度公司。
  他的船员并没有信服这个年轻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还未长开的面容的新船长。
  当他踏上东印度公司的商船,抽出佩刀,并露出了以后令大多人争先模仿的笑容时,船员们在他的刀光下厮杀掠夺,前所未有的情绪高涨。
  “黑珍珠号,所向披靡”
  杰克成为加勒比海上最厉害的海盗。
  不幸的是,某次饮酒后,杰克掉下了晶莹的海水,并且被冲到了岸上。
  渔民救了他一命,却又因为他是个海盗而把他丢在了岸边。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遮遮火炉般烤着他的太阳,或者给他块毛巾——破烂的布也可以,随便什么——让他擦擦脸。
  然后他遇到了那位公主。
  他发誓,如果那似乎把太阳都穿在了身上的,太过金灿灿而让他闪了眼的女孩子不是个公主,他就跟……吉姆斯姓。
  那位举手投足都尽显优雅的公主捻着镶嵌珍珠、宝石,缀上金子做的永不凋谢的玫瑰的 ,被一层层厚重花边覆盖又撒了层金粉的裙子,慢慢靠近他,并让她的女佣撑了把够大的洋伞遮住太阳,这让杰克抬眼皮看了一眼,天,连阳伞都是蕾丝花边的国家,这糟糕的品味,还有救么?
  尊贵的公主扯了扯她头上被白纱与鲜花覆盖的帽子,金色的柔软的卷发垂下来一缕,因为公主弯下足够弯的腰而在杰克脸的上方晃来晃去。
  “美丽的……公主?”
  杰克终于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位一看就知道是被宠着长大的美人,那位美人阖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住她的瞳孔,
  “你好,大名鼎鼎的加勒比海盗之王,杰克……”
  公主微笑,在杰克嚷嚷之前补充,
  “船长。”
  “噢我美丽的公主殿下,我是您忠诚的粉丝。”
  公主保持着嘴角弯曲成标准弧度的微笑,看着沙滩上虽然尚且年轻却威慑整片海域的,未来的海盗王。
  后来公主将无处可去的杰克偷偷藏到了皇宫,直到他养好了一身被礁石挂烂的伤和瘸了的右腿,回到他心心念念的“美人”黑珍珠号。
  也许国王早就知道了他的小女儿在花园里藏了位海盗,可比起让他那乖巧听话的,最得他宠爱的女儿开心,这位国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他不知道藏的是谁。
  杰克跳上寻找黑珍珠号的小船时留意到了在人群中对他微笑的公主。即使是农妇一般破烂的,布片制作的旧衣也遮不住她的美貌。在茫茫人海中,杰克依然一眼认出了她,
  ummm,可能是因为那双与众不同的,金色的眼睛。
  公主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被人潮冲散。杰克也转身撑船离开。
  可能是那位公主太过与众不同的金眸,杰克在听到“Bloria”这个名字时就想起她——只不过第一次见面他还没觉得公主多么惊人心魄的美丽。公主的脸对于女孩子来说有些棱角了,虽然被圆润的眼睛而冲淡,却遮不住她的少年感。
  但是没关系
  伟大的杰克船长,在一次次不正常的冒险里“烧坏了脑子”,踏上挑战光明神权威之征途。
  

2.

  杰克花了十五天来收集对抗光明神的宝物和补充船上的食粮。
  他的船员总是支持他的 ,成为杰克船长的、黑珍珠号的船员是每一个水手的终极梦想——不仅仅因为杰克能带领他们去各种想不到想得到的地方寻找宝藏,占更大比例的,是杰克的个人魅力——让人忍不住追随,不正经却很可靠,四处滥情也深情,邋里邋遢又有不可忽视的美丽,妖娆而骚气,洞悉一切却不动声色,翘着兰花指击败一个又一个敌人。
  他是海盗神话,加勒比海域的传奇,更是所有人的骄傲。
  他只败给过一个人。
  杰克曾经最信任的大副,黑珍珠号上真正的掌舵手,对于少年时期的杰克而言仅次于父亲的存在,
  巴博斯。
  一个月过去。
  黑珍珠号正式启航,浩浩荡荡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要去烧杀抢掠,但没人说出目的地。他们沿着龟岛前往挪威,海盗们在似乎无止境的欢声笑语中穿过海域。
  曾经童话般美丽的挪威被黑暗笼罩,刚靠近边境就能听到光明神暴怒的咆哮。
  杰克不在乎的挑眉,带着他的精英队伍闯入一片黑雾。
  “wow,不得不说,暗神的审美,还是很酷的。”
  杰克用手捏住一朵被暗雾覆盖的,原本应灿烂开放的红花。染上几分黑色的赤红多了些妖媚,如穿着哥特礼裙的美人般神秘而令人着迷。
  一路平静的不可思议.
  没有骷髅,没有鬼怪,没有拦路荆棘,甚至四处开着被黑雾环绕的花。
  “船长!”
  Oleg指着前方露出的一座尖顶。
  杰克挑眉,愉悦的拍了拍水手的肩膀,
  “眼睛很尖嘛。”
  被夸赞的船员挠了挠头。
  他们顺路前行。
  渐渐呈现出一座城堡,古色圆石砌成坚固的外墙,琉璃水晶制出一扇扇窗子,红砖与某种不知名的树枝制成围着花园的栅栏,里面几乎有全世界所有知名的不知名的花种;门是上好的古银,泛着幽幽光泽;连台阶都是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大理石,丝毫看不出岁月摧残过的痕迹。
  船长心情愉悦的抬起右臂,示意他的船队在原地等候,
  “杰克船长一向独来独往。”
  ——并不。
  只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3.

  城堡里面华丽的超出杰克的想象,即使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杰克还是对眼前繁丽的有些奢侈的大厅哇哦了一声。
  他心疼的摸了摸落了灰尘的,被随意丢弃的古董油灯台座,撇嘴嘟囔,
  “铺张浪费。”
  杰克顺着台阶上了楼,开了一扇又一扇门,走过一间又一间房间——空无一人。
  顶层传来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响声,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wow,find u, beauty.!”
  杰克在心里吹着口哨,跳似的跑上楼梯,
  最上面只有一扇门,不同与其他清一色的金边白底,墨墨黑而毫无点缀。
  他按下门把手。
  房间里没有光亮,杰克等着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然而等了很久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冰凉的声音。
  被突如其来吓了一跳的杰克没有任何停顿——几乎是自然反应——的接了话,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不是你?”
  (雌雄莫辨的人。杰克在心里补充。)
  他摸索着墙壁,期待能找到什么按钮来打开灯。
  “……”
  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他独特的声音——不夹杂意思感情,冰凉却干净——阻止杰克摸索墙壁的动作
  “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没有灯。”
  几乎是同时,杰克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圆点,他用挑衅的语气“啊哈”了一声,然后顺口说,
  “You 're wrong, beauty.”
  他按下按钮。
  灯开了。
  突如其来的,白晃晃的灯光刺痛杰克的眼,逐渐适应后他看见了眼前人的模样——这让他自然反应的睁大了眼。
  那人半跪在欧洲几乎所有女人都喜欢的,又大而豪华的粉色公主床上,穿了件丝绸睡裙,勉强遮住大腿,露出纤长、线条美好的腿。
  有着略长的指甲的手遮住双眼;一头银发——或者说,是带了点银色的白发——柔软而有光泽,一直垂到地上。没有血色的唇微张,杰克看得见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哇,cool。”
  杰克憋了半响,居然只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那位美人慢慢拿开了手,试探般睁开了眼睛,杰克看着那双太过熟悉也太过陌生的眼睛,扼住呼吸。
  令太阳失了姿色的金,没有任何情欲的冷淡。
  狭长的眸,尾角上扬出极其妖媚的弧度;睫毛长的惊人,但没有任何弯度,像一把扇子,遮掩几分夺人心魄的金瞳。
  那人隔着睫毛盯着杰克。过了些许时间,看着他罕见的窘迫,勾了勾唇。
  “Jack……船长。”
  他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
  “加勒比……大副....海盗.....”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忍不住笑了一下,
  “umm,你的生活真是丰富。”
  杰克愣愣的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那么我来看看,你闯入这里,是为了……”
  他脸色变了一下,
  “Gloria……?”
  杰克猛然清醒,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貌似弱不禁风的美人。
  瞳术?
  空气莫名安静。
  “请帮我把窗子打开。”
  那人开口。
  出于对美人应有的尊重,杰克对这个并不十分礼貌的要求,耸了耸肩,照做。
  窗被推开。
  美人走到窗前,闭眼沐浴着阳光,杰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头银发慢慢被阳光镀成金色,尖俏的下巴变得有些圆润,狭长的眼角渐渐变短,连薄的有些凌厉的嘴唇也多了些弧度。
  她身上的丝绸睡裙渐渐多了些布料,蕾丝边以及马甲。
  在杰克恍然间,眼前的人变得与众不同,变成了他记忆中差不多的模样。
  有着长卷金发的美人回了头,微笑灿烂过身后骄阳。
  “我就是Gloria,杰克船长。”
  两秒能改变什么——让一个高傲冷艳的女神变成金发碧眼的萝莉。
  Gloria有着金灿灿的长发,蔚蓝如加勒比海一般的,圆润可爱的杏眸和精灵般可爱精致的脸,以及一身娇俏的女水手服,衬衫的下摆被塞入皮质背带裤,和露出的纤长匀称的腿。她站在万丈光芒下,对杰克露出洁白的牙齿笑。
  “umm,我亲爱的....Gloria小姐,”
  过了短暂的失神期,杰克抿着嘴,他显然——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会觉得——不信任这位自称“格蕾雅”,用两秒时间变了张脸的美人。
  “您……愿意带我走么?”
  格蕾雅眨了眨眼,蔚蓝的眸泛了层水光似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闪着。
  号称“过百花丛不沾绿叶”的,阅女无数的,全海域最出名的情场高手杰克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根羽毛轻轻刮过,一点疼痛也没有,偏偏让人心痒痒。
  my god,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于是他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It's my pleasure.”
  
  
  
  
  
  
4.  曾经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任务——从光明神手里抢人,被杰克轻松的完成了,不损一兵一卒,没用吹灰之力,所有人都看着杰克船长大摇大摆的,两手空空的走了进去,然后在半个小时后带着一个金发碧眼,肤白貌美的女生走了出来。
  就像黑珍珠号上没有水手会违抗杰克船长的命令,也没有任何一个直男能面对好看的像精灵一样的美人的请求而不为所动——况且她的请求非常简单,留在船上。
  于是,号称所有海域最快的海盗船——黑珍珠号上,多了个拥有一头金发和蔚蓝的眼睛,喜欢穿娃娃领衬衫和皮质背带短裤的可爱的小姐。
  Gloria放弃了她的公主的身份以及高贵的不列颠国皇家姓氏,也放弃了所有女孩儿梦寐以求的只属于公主的钻石皇冠,镶着珠宝和永不凋谢的玫瑰的礼裙,晶莹剔透的水晶鞋……她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身上永远不会有污秽的衬衫白的耀眼,带着婴儿肥的圆脸让人很想捏,偶尔兴起的小小恶作剧也只能让人无奈的笑。
  黑珍珠号的所有人都非常喜欢她,没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单纯、不谙世事,有些调皮但又乖巧听话的小公主 。
  但杰克遇到了麻烦。
  杰克绝对不是个直男——黑珍珠号所有水手都听到过杰克与威尔某些夜晚里放荡的喘叫。而杰克也非常喜欢这位曾经有些笨的小铁匠、现在飞翔荷兰号的船长。
  而且,更重要的,虽然他十分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呃,是下面的那个。
  杰克可以跟上帝发誓,他不喜欢女孩子。
  他会去调戏并且共度良宵的美人儿无一不是性感妖艳,成熟野性的,也有像他可爱的旧情人那样刻板正经的,但唯独小萝莉,他向来不会接触。
  “染指可爱的小安琪拉,上帝会惩罚我的。”
  但他的的确确对正爬上了桅杆,笑的比阳光更加灿烂的,他亲自请来的“大佛”,有一点感觉。
  好吧 ,不止一点。
  杰克非常沮丧。
  Gloria当然不知道杰克的想法,每天清晨笑嘻嘻的敲响船长房间的门,然后故作神秘的背住她的手,为杰克变出一些鸟啊花啊的东西。
  杰克曾经在Gloria醉酒后问她,为什么会这些小魔法。这位金发碧眼的,还未彻底长开的小美人眯起因为喝多了Run而比平时更闪亮亮的、比海洋更澄澈的蓝眼睛,笑的露出一排洁白如珍珠的牙齿,
  “我被光明神囚禁了十年啦,”
  她抬头看着天,满天繁星映进了眸中,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Gloria歪头对杰克眨了眨眼,有些狡黠也有些害羞,
  “耳濡目染嘛,你懂得。”
  杰克看着眼前漂亮的不真实,一头金发灿烂过加勒比海上灼热阳光的,似乎永远笑着永远无忧无虑的少女。
  杰克笑了笑,躺倒在甲板上,与她看着同一片星空。
  那天的银发金眸,白得近乎透明,棱角锋利得有些男子气却又美如路西斐尔的人,夺人心魄的瞳术,比他还高大的身材……都好像是杰克做的一个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了少女并不符合常理的话,却又不会去深思。
  他在逃避。
  

 5.

 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杰克经常在想,自己在暗神的地盘里抢了光之神的女人,绝对会遭报应的。
  终于,在飞翔荷兰人号护送亡灵远去的第二天,他担心的事情来了。
  天边泛着黑压压一片的乌云,吉布斯握着舵,对杰克说,
  “船长,今天可能会有暴风雨。”
  杰克扯了扯他的嘴角,
  “I see.”
  今天他的心情非常 非常 不好。
  不仅仅因为Will临走前跟他大吵一架,关于Gloria为什么能留在船上这类的问题,由于他的绝不妥协和冷嘲热讽,Will显然被刺激到了,有点粗暴。
  想到这里Jack揉了揉腰。
  他转过身对吉布斯笑,露出对海盗而言太过洁白的牙齿和几颗镶了金的虎牙,像报时鸟一样身体向前倾,头不经意的一扬,看上去带了点调情的妖娆。但吉布斯已经熟悉了Jake,对此并不以为然。
  Jake眼见得看到Gloria 揉着眼睛从房间走了出来,一头有点乱糟糟的披散的金发给黑压压的天映出一点颜色。
  “早,Jake,吉布斯.”
  “早呀,Sweetheat。”
  “早,Gloria.”
  Gloria因为Jake的称呼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Jake看着她白的耀眼牙齿撇了撇嘴,想等会问她要牙膏配方。
  天际忽然响起一阵雷。
  水手们陆陆续续的起了床,甲板上热闹了起来。
  Jake见Gloria盯着天看的出神,眼睛都没了焦距,于是一边笑一边凑近了天啊的脸,
  “甜心,你在担心什么?”
  Gloria被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
  “我在想,今天有没有暴风雨。”
  “不用怕,有最伟大的Captain Jake船长和吉布斯在,船保准儿会稳稳的前行。”
  他旁边的吉布斯偷偷问,
  “船长,我们往哪里走?”
  Jake一愣,他们好像已经漫无目的的漂泊很多天了。他皱着眉想了一会,然后一挥手,
  “随便开!”
  Gloria忽然拍了他肩膀一下。
  “看。”
  Jake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天边忽然多了一抹暗黑,比乌云更深沉的颜色,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Gloria,却发现少女已经不见了。
  “Ca.....Captain!”
  水手颤栗着指向他身后,
  Jake一回头,才发现那些一团团的,黑影。
  几乎覆盖了一片海域,以缓慢的速度向他们的船移来,很快到他们身前。
  黑雾幻化成身穿黑衣的人,五官如精雕细琢的大理石像,只是毫无表情。
  为首的那位对他们鞠了个英国绅士派头的躬,然后用墨色的眼睛盯着杰克。
 6.
  “交出Gloria,”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冰冷的如同那天他初见银发金眸的美人。
  “你们将会得到全尸。”
  “噗,”
  Jake放肆的大笑,
  “Captain Jake,不像任何人屈服。
  他说这翘起尾指捏似的抽出佩剑,摇摇晃晃的向那人刺去,身后他的船员立刻蜂拥而上。
  黑衣人冷笑一声,抬起被黑皮手套覆盖的左手,
  “杀。”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混战。
  Jake在试探后果断放弃了为首的黑衣人,转攻其他看上去稍微小一点的,可他很快发现,他们与黑衣人们不止是数量上的差距。
  实力悬殊。
  对方清一色黑衣,身形诡异莫测,下手狠辣不留半分性命。
  刺出去的剑总会被轻易闪躲。
  Jake发誓,他绝对用了毕生所学,才杀死一个又一个几乎长的一样子的,“来自地狱的使者”。
  他余光瞟见为首的那位向他的船长室走去,手中似乎凝成了一个泛着黑雾的球状,急忙挥剑将周围敌人击退 。然后甩手将剑飞了出去。
  一把剑斜插在黑衣人脚前一公分的木板上。
  那人回了头,墨墨黑的眼睛盯向杰克,慢慢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麻雀船长?”
  “放屁!”
  Jake被踩住痛脚,气的大吼。
  黑衣人慢慢拔出他身侧的剑,指向Jake,
  “我本来只是来执行任务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剑刃,
  “但现在,我更想……怎么说来着,”
  他歪了歪头,忽然恍然大悟般笑了,
  “占有你。”
  杰克恶心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阴测测的开口,
  “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你还是死心吧。我有男朋友了,”
  他得意的眨了眨眼,
  “而且还比你帅。”
  黑衣人只是冷笑了一声,挥手,杰克的剑就掉到了他眼前的地上。
  “接招。”
  他冲了过来 ——或者说,仅仅只是身形一闪,就到了他眼前。
  杰克被眼前完美而不夹杂任何感情的脸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剑挡住挥砍下的刀光。
  “不错嘛,”
  黑衣人说话并没有阻碍他的攻速,快的杰克只能频频挡住,但这并没有影响杰克把黑衣人引离Gloria所藏的地方。
  杰克看着黑衣人越来越快的速度,他眼睛里隐隐的红,他忽然想起那双金色的眸。
  那双同样永远冰冷,永远没有任何感情却美得惊人的眼睛。
  他听见黑衣人冰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走神了哦。”
  他的肚子猛的一痛,杰克慌了一下,低头看见鲜红的血从插一半进去的剑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杰克脱力躺在了地上,黑衣人“好心”的扶了他一下,让他不至于将剑摔的更深。
  “亲爱的小麻雀,等我解决了那位女神,再来救你。”
  “对了,我叫Mike.”
  他心情大好的起了身,用他记忆中杰克走路的方式一蹦一跳的跑向了船长的房间。
  真的……太疼了。
  试图起身的杰克因为伤口被撕扯而带来的,难以忍受的疼痛而不得不放弃,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握住剑柄,缓慢的,把它抽了出来
  那是骨肉被撕裂后再次划破的疼痛,杰克咬着牙扯出一个惨白的微笑,
  他可是杰克船长,拥有九条命的海盗王。
  

7.
  杰克试图起身,他 随后看到麦克以一个完美的弧度从船长的房间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wow,”
  杰克挑眉,在伤口被涌上来的海水碰到之前撑着木板起身。
  Gloria 踩着小小的步子走了出来,晃着金灿灿的长发,笑的灿烂。
  然而这个笑在看到杰克之后迅速瓦解。
  捂着伤口试图阻止源源不断流的血的杰克看着格蕾雅面色极其难看的跑了过来,莫名的慌张。
  “嘿甜心,我只是不小心被那个麦克划破了……”
  格蕾雅边瞪着他,边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然后把我化出来的,透着金色的花覆在杰克肚子上的伤口。
  杰克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叫着——这太超乎他的世界观了,
  “一朵花融入了我的身体!!”
  “嘿,别说话,”
  格蕾雅翻了个不怎么优雅的白眼,杰克很快发现他的伤口不那么疼了。
  可当他抬头想要说一些诸如“你是治疗我最好的药”之类的话之前,他看见格蕾雅身后麦克有些狰狞的脸,和准备刺下去的匕首。
  “小心!”
  杰克已经准备用手握住刀刃了,格蕾雅用他几乎看不见的速度转身,劈开麦克的手,然后向前几步,用一个漂亮的后空翻把他踢到在杰克脚前。
  格蕾雅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甚至不能说是微笑的笑容俯下身,用一只手拽着麦克的领口把他拎了起来,另一只手里慢慢幻化出一把短刃。
  杰克暗暗咂舌不能惹女人,麦克却做出来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动作。
  一把匕首——确切来说是淬了毒的,因为杰克已经能感觉到毒素在慢慢扩散的疼痛——插进了杰克第三颗扣子的左边。杰克用最大的力气给了格蕾雅一个代表“嘿甜心我没事”的,看上去只是扯了扯嘴角的笑,然后脱力滑了下去。
  他看见格蕾雅——或者说格罗亚——一向看不清感情的眼睛染上惊慌失措,他立刻扔下了还在垂死挣扎的麦克,镶嵌着金边的匕首掉到地上发出“叮”的声音。格罗亚几乎是跪了下来,杰克都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于是杰克努力想睁开眼给他一个安抚的笑,但他费力的结果在别人开来只是动了动眼皮,就陷入无尽黑暗。
  格罗亚知道他在发抖——因为恐惧,这个他几乎从未体会到的感情。杰克在慢慢变冷,格罗亚发现他是多么在意这位搔首弄姿的,即使邋遢也遮不住美貌的,所有国家都恨之入骨的杰克船长。他从没有关心过任何人,甚至在他与暗神还是兄弟的最开始,他也没怎么对他那个爱惹是生非的弟弟上心。
  格罗亚试着用右手轻轻——该死的他都快控制不住力道——的覆在杰克只离心脏差一点的伤口上,然后把他被剥夺后仅剩的原力输进杰克看上去有些弱的身体。
  他怀里的人逐渐变暖,面上也多了点血色,但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咳嗽着起身的麦克嘲讽的看着那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光神,把他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原力不要钱似的几乎全部输给那位凡人。他旁边就是一把匕首,能轻而易举的,将曾经代表天堂整个尊严的,所有神都仰慕的,仅次于宙斯之下的光神打入地狱万劫不复。但他只是把匕首扔进了海里,然后带着他的军团走人。
  一双近乎透明的脚站在格罗亚身前。
  “尊敬的光神,请您把您怀中人的尸身交给我。”
  来的是死神。
  照理说,接亡灵这类事并不归他管,但暗神已经指名道姓让他把这位凡人接回来不能出一点差错,生怕惹怒这位近期脾气阴晴不定的神,死神只能屈尊纡贵,可到了在发现,那位凡人的身体和灵魂被光神用原力吊着,怎么也死不了。
  放在以前,谁敢跟光明神开口要人。
  可自从光神被九位主神联手封印大半根基又逃出暗神的堡垒,他同父异母的“暗之子”魔卡更不好惹了点。
  格罗亚抱着杰克的“尸体”,一头金发早已变成银白。他眼里最后一点湛蓝消灭干净,褪化成太阳般的金;圆润的眼睛变得狭长,皮肤白的毫无血色;柔软的嘴唇变得薄而有些苍白,小巧的鼻子变得高挺;身上不染纤尘的衬衫幻化出它本身的,洁白的有些耀眼的长袍。
  那位光彩照人,可爱而小巧依人的公主变回他的原身,光神Blora.
  Bloria抬头看着眼前的死神,似笑非笑,
  “若我不给呢?”
  死神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镰刀,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
  “恕……恕小神无礼。”
  光神笑了,笑的高傲而凌厉,他横抱着杰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死神,
  “请便?”
  Bloria把杰克放到了身后刚刚幻化出的,巨大的花儿中。花瓣包着杰克慢慢合拢,然后缩小,变成一枚别在Bloria长袍上的挂件。
  死神的镰刀比从前快多了。
  他刚刚抬手立刻就化出一把长剑抵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镰刀,金属猛然碰撞,力道都大的想把对方切断。
  Bloria与死神同时卸力,Bloria回身翻转,蹬着旁边的夹板完成一个漂亮的空翻,眼看长剑就要刺向死神,死神冷笑着消失在空中。
  四周开始黑雾弥漫,很快充斥所有地方。
  Bloria心里咯噔一声。
  死神的第二个绝杀,“无人之境。”
  

8.
  每位主神都有绝杀。
  暗神Nake的绝杀末日,水神波塞冬的深渊之海,火神的烈日灼心,雷电之神的千山斩,地神的深壑纵贯,天气之神的四季风云,死神的无人之境和刀尖血,星月神的潮汐秘密和风月神的情欲绝。
  唯有光神从未用过绝杀,按他的话说是“没人值得”。
  然而Bloria现在仅剩的原力全部用来吊着杰克的灵魂不踏上亡灵船,根本没法发动绝杀,连凝出光柱都要耗费一些时间。
  死神在黑雾中的声音显得更加诡异,
 “尊敬的光神大人,您还是放手让这位旅人得到归宿。”
  Bloria的光柱与一把刀一起碎裂,他再次凝出一把,
  “你没有权利窥视杰克的过往,更没有权利决定一个灵魂的生死。”
  死神不屑的冷笑,披着黑袍的身影在黑雾中慢慢呈现。
  “我会让您知道,我有这个权利。”
  镰刀极快的击碎Bloria凝出的所有光柱,无人之境越来越暗,剩余的光线几乎不够他幻化一把剑。死神嘲讽似的漫不经心的进攻,藏在帽子下的脸上是不屑的笑容,
  “当年与万神之父并肩的光之子,今天竟然连把光剑都凝不出。
  他边说着,心里却有些慌张。Bloria只用体术都能与他抗衡,若等无人之境失效,他绝对又会成为光神的手下败将。
  如此想着,死神下手不再留情,招招狠辣,把Bloria逼的节节败退。
  Bloria额上多了些细汗,手中的短刃岌岌可危,下一秒似乎就要破碎。死神不在留情,这样下去他和杰克的灵魂估计要一起上亡灵船。
  但死神也在惧怕,他在怕什么?
  手无余力的自己,原力几乎为零的自己,没有光而凝华不出剑的自己?
  不。
  死神在惧怕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怕这位一出生就震慑神界的光之小王子知道自己身上的,被所有神携手隐藏的秘密。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用第一绝杀,但他也怕暗神的暴怒。
  开玩笑,整个神界,谁不知道暗神暗恋着光神,还死不承认?
  若只是把光神封印在地狱,暗神说不定还只是冷笑一声隔日把地府翻个底朝天,但若真的伤及Bloria元神,暗神估计能把自己吊起来暴晒致死。
  死神打了个冷颤。
  黑雾忽然被一把利剑劈开,一位身形健美的,海盗打扮的英俊男子跳了进来。死神看了看他的脸,阴森森的笑了笑,
  “飞翔荷兰人号的船长,劝您不要插手此事。”
  话还没落Bloria已经闪到他身后用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腹部。死神的黑袍慢慢消失,Bloria趁机跳到刚刚闯进的Will身边把他扑在地上。
  Will皱着眉看着一位漂亮的有些过分的男生垂着眼在他腰间系了个叮叮咚咚的挂件。Bloria抬眼,隔着鸦青的眼睫定定的看着他,可怜的(第三男主)Will还没说一句话就陷入Bloria为他精心编织的梦里。
  他在熟悉的,黑珍珠号的船长室门口。房间里正对着镜子描画眼线的Jack看见他,回身坐在了椅子上,对他笑,一如既往的风骚妖娆。
  Bloria窥探了Will灵魂最深处的回忆,在看到Jack之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透明的手指在Jack的脸上停了停,想象这上面的触感。
  死神在咆哮,黑袍近乎透明,露出底下那副纤弱美好的躯体。被白衬衫覆盖的身体下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新旧交叠 ,有的甚至还在流血。
  Bloria退出了Will的梦境,然后用力破开黑雾,把Will和Jack的躯体灵魂扔回现实世界。
  来自死亡的手抓住了Will的脚,Bloria回头对手的主人笑了一下,然后砍断了它。
  但死亡之手仍然不罢休 死死握住Will裸露在外的脚踝,Bloria用匕首在手臂上狠狠的划了一道,鲜血流到短刃上,发出幽幽光泽。
  Bloria一根根撬开了死亡之手的手指,然后回头看着死神。
  他闭着眼,用鲜血为契约凝出四十八跟光柱,然后一根根敲进死神的躯体。
  死神发出尖叫,身边黑雾萦绕,气势猛涨。
  Bloria咬着牙动用了身体最后一点力量。
  他右手缓缓举起光凝成的巨剑,剑锋直指被黑雾包裹的少年。
  他开口,
  “接招。”
  黑雾散去,露出少年本是清秀现在却狰狞如恶鬼的脸。
  Bloria心猛的惊了一下,
  亡灵使者,死神的极度黑暗面,Kry.
  
  
9.
  Kry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包括暗神或者曾经不可一世的光神。
  他的脖子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Bloria.
  杀了他,毁灭他,让他在第十八层地狱不生不灭。
  Kry同意了声音的话,把自己原本秀气的嘴裂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冲了过来。
  接他第一招的时候,Bloria右手用剑挡住了凌厉的掌风,但Kry却给他一个更大的笑容,没有被挡住的左手上是一把匕首。
  Bloria察觉到Kry的意图,却来不及阻挡,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在手腕齐根削断,痛的不能自已,但他安慰自己说,用剑的也不是左手,断了就断了。
  第二招Kry砍掉了他的左手臂。
  第三招Kry把他的右臂硬生生扯了下来。
  第四招他只能看着Kry以极淫秽的手法用刀划开了他永不肮脏的白袍。
  第五招Kry顺着他的脚踝切掉了小腿。
  第六招……
  Bloria确信自己从没有如此痛过——或者说,从他出生,几乎没人让他受过伤——他本应该晕倒,但以残忍闻名的Kry却一下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Kry舔着刀尖的滴血,眯着眼赞美,
  “果然是神域的门面,”
  他勾出一个妖冶的笑,
  “血都是甜的。”
  短刃在Kry指尖翻转出漂亮的划线,然后精准的落在Bloria的脸上。
  Bloria 不可置信的看着Kry 在自己脸上化出一道道裂口,相比其他,疼痛不值一提。但谁都知道,光神最爱他那张能勾起人一切欲望的,禁欲与妖媚并存的脸。
  但Bloria 无力反抗。
  Kry在割下他的心脏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但他很快想起来另一位死神对他的千叮咛万嘱咐
  “千万别捅Bloria 的心脏。”
  Kry 转着短刃,漫不经心的问,
  “捅了又怎么样?”
  他手上动作不停,玄铁制成的匕首在指尖飞舞。
  “……”
  死神叹了口气,对Kry 挥了挥手…
  “你知道光之子的秘密么?”
  一个完全不同与死神嘶哑暗烈的,清澈如泉,冰凉而干净声音说,声音迷惘而清晰,似乎是在他耳边呢喃。
  Kry 从短暂的愣神里醒了过来——确切的说,他是被人从背后敲昏,然后被打醒的。
  而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他面前的男生。
  说真的,如果不是Kry 瞥到他的喉结,Kry 更愿意选择相信这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生。
  他的一头金发乖顺的搭在肩上,整齐的让人忍不住想揉乱,皮肤白的像牛奶,一双大又圆润的眼睛清澈而干净,连地中海都没法跟其中的湛蓝媲美;他的嘴是三月樱花的粉,因为笑而露出的牙齿洁白像深海里光滑的贝壳。
  “嘿,我叫拉斐尔,”
  少年看着他笑,
  “就是你们所畏惧的,光神的秘密。”
  
9.

 拉斐尔看着愣神的Kry,叹了口气,指尖动了动,幻化出一把泛着光的匕首。
  拉斐尔学着Kry,刀尖用暧昧的手法划破Kry白皙的脸。
  但Jry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甚至连动都不能动,只能看着眼前,漂亮过天使,灵魂却比撒旦更邪恶的少年。
  “你杀死了Bloria,”
  拉斐尔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Kry皮开肉绽的脸,明明笑弯了的碧蓝的眸里一片冰冷与死寂,冷的让Kry想起他第一次看到Bloria的时候。
  那是他刚刚分裂出,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他被死神带到神域,乱跑乱逛到一片树林,然后他看到了两位美的不可一世的少年。
  一位少年红衣红发红眸,眉目凌厉而邪魅,张扬的散着长发,半卧在矮矮的树枝上喝酒。
  红袍垂到树下人的头上,他于是笑着伸手借此占点小偏宜,乐此不疲。
  树下人在抚琴,怪的是听不到琴声。一头银白的长发,同样是散着却整齐的不得了。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莹润如玉的手在琴弦上漫不经心的拨弄,一袭白袍不染纤尘,眉目如画。
  树下人忽然抬眼看向他,眸是他从未见过的金色,冷如寒冰,偏偏美的惊动了浮华。
  拉斐尔好心拍了拍Kry,看着他迷惘的瞳,微笑着提醒,
  “你杀了Bloria。”
  拉斐尔说着用手点了点Kry的额头,Kry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力量极快摧毁他的元神。但他仍然未听懂拉斐尔的那句话。
  Bloria是谁?
  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是谁……
  拉斐尔温柔的笑逐渐收敛,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飘飘然的起了身,离开没了主人的无人之境。
  天知道他发现自己终于出来后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天知道他多么在意那位硬生生从自己手里抢回身子的光之子,天知道他发现那位对他恨之入骨的光之子死了之后有多么愤怒。
  他轻巧的跳回现实世界,并很好的收敛了情绪。
  好像那位小王子还有个牵挂的灵魂在游荡。
  好人做到底嘛~
  拉斐尔蹦蹦跳跳的推开船长室的门,美滋滋的想Bloria会怎么感谢他。
  船长室里Will在床前守着仍未醒来的Jack,听见人来了下意识抽剑,回头看见一位漂亮的男生在门口笑的灿烂。
 “嘿,Will,”
  拉斐尔随意的走了进来,在威尔警觉的目光中坐在床沿。
  “你是谁?”
  威尔本能的觉得这位精致的像水晶一样的男生熟悉,却叫不出名字。
  “这才几个小时,你就把我忘了。”
  少年笑的越发漂亮,伸手在威尔额前点了一下。
  砰。
  威尔觉得自己倒下的方式都很熟悉。
  见威尔已经睡了过去,拉斐尔才转头看了看床上那位邋遢又美丽的海盗。拉斐尔伸手沿着海盗被阳光晒出健康肤色的细腻脸庞打转,从画着黑眼线的眼睛到挺直好看的鼻梁,再到颜色诱人的嘴唇。拉斐尔苦恼的拧着眉头,
  “眼睛是好看但也有点娘了吧“,嘴唇很薄可是亲上去会不会感觉不好,虽然皮肤很好但是不比我白呀……为什么Bloria会喜欢他而不喜欢我呢。”
  他忽然有了个恶趣味的想法,于是附身,距离近到数的清杰克垂下的睫毛。拉斐尔用用手指点了点杰克的嘴唇,然后亲了上去。
  柔软。
  拉斐尔舔了舔唇,满意的起身,手指间幻化出一朵黑色的花,花瓣饱满的像刚刚摘下来。
  他把花贴在杰克头上,看着那朵美丽的花迅速枯萎,才跳着离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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